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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在表 悲在里

——读《俗世奇人》有感

2021年04月28日 08:01  www.ttxw.cn   [ ][打印

  陈翥摄

  冯骥才先生的《俗世奇人》粗读感觉只是有趣,再读拍案叫绝。天津卫,天子脚下一块地,没点本事怎么混?刷子李,很拽,刷个白墙,故意穿黑衣,这种卖弄,实在没法不赞叹!张大力劲儿大,聚合成亦是诚心夸,两厢里坦诚相见,江湖上的豪气尽显其中。然而,江湖上这样爽心的事并不多,即便是有,也是夹缝中求生存。耳熟能详的“泥人张”,如果不是身怀绝技,又惹上海张五这种恶霸,小命有十条,也都保不了。杨七的茶汤,如果没有杨巴的这张巧嘴,要想长久地立于天津卫,那也是难啊。最终人们记住了好嘴杨巴,却忘了真正的茶汤高手杨七,多少带有点辛酸味。

  外号“鱼绝后”的天津钓鱼高手大回,被一辆装满鱼的车压死了,死得诡异,真的是因为过度捕鱼的报应吗?我们再来看看冯老先生的文字,前文说所捕之鱼是放生的鱼,放生是行善。“放生”与佛教有关,意在众生平等,对生命的怜悯与关怀。而此处的放生是为自身祈福。当然祈福也不是坏事,似乎无可指责。就像现在,放生已泛滥,不知是福否?而大回捕鱼是有原则的,小鱼不捕,母鱼不捕,此处鱼少不捕。那为何大回还要死呢,而且还被装鱼的车压死?实在费解!我们来看大回,大半夜喝醉酒,趴当街上睡着了,一辆车轧过来,就这样死了。人们皆认同他死于报应。小说结尾处,读过书的裴五爷,真理在握的样子:“能人都是死在能耐上!”那么,有能耐,是件坏事了?没能耐,大回靠什么讨生活呢?细想一想,谁有钱雇人捕鱼放生呢,放生真是为了行善吗?他们都活得好好的,那拉着整车鱼的人才是该死呢!而好人却要死于非命。结尾处,人们对大回的死是不明就里,更增加了悲剧性。

  《小杨月楼义结李金鏊》,我称之为底层的温暖。社会上明规则不执行,潜规则便大行其道。整部《水浒》讲的是处处潜规则。小杨月楼很庆幸碰到李金鏊,如无李金鏊,小杨月楼们,又当如何生存呢?李金鏊的存在,是底层的光明,而这光明,看来又是如此地憋屈,因为行的仍是潜规则。

  如果苏七块不给自己立个死规则,任凭他一身技艺,怕也难立足。江湖真的不好混,要有才,还要有顺应社会的处世之道。非常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被称为“死鸟”的贺道台恰恰便死在他的处世之道上,可见,阳奉阴违横行的官场,每一个人都可以是权力的牺牲品。除此,这个俗世是真假难辨,真的高的栽于假的坏的之手,如《蓝眼》;不会使假使坏的,慢慢地长见识了,变成熟圆滑了如《蔡二少爷》。冯五爷,那是书生经商,不懂世俗,这个世道不清纯,你个书生好好的,开什么酒楼,那些人都刁得很,不止官场刁,底下的也刁,不刁他活得太艰难啦!一片浑浊,没有清明之地啦!《青云楼主》,跟风的文人,想摆点样子,酸溜溜的。江湖上免不了黑吃黑,如《小达子》;《绝盗》是说要搞好邻里关系,要七大姨八大妈的都一一跟邻里说去,要不,家被人搬走了,没人理的。

  比较费解的是《背头杨》,开始以为是说女性对传统的反叛。可细想不对,女性够压抑的,后来,“维新”一词提醒了我,想到了鲁迅的《头发的故事》,革命来去,“革”的便是这头发。背头杨,仅以头发的变化来抗衡,还只是形式上的变化,本质未触及,与女性意识的觉醒毫无相关,结果乱了套。那些换汤不换药的变革,还是不要变了吧,革来革去,还是同张皮,弄得人心惶惶,不还一切照旧吗?

  (江南雨)

稿源:   责任编辑: 孙新勇   责任审核:许群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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