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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从霞客驴行牛牯岭

2019年12月25日 08:41  www.ttxw.cn   [ ][打印

◇卢益民

说起牛牯岭,许多人可能没听说过,我是知道而没走过。但是,有一个人在三百多年前就走过,而且写过牛牯岭,他就是钟情天台山,前后三游天台山的“游圣”徐霞客。

我们先来温习一下《徐霞客游记》中记载的内容。那一天是公元1632年6月5日,徐霞客在万年寺吃过中饭后,“又西北三里,逾寺后高岭。又向西升陟岭角者十里,乃至腾空山。下牛牯岭,三里抵麓。又西逾小岭三重,共十五里,出会墅。大道自南来,望天姥山在内,已越而过之,以为会墅乃平地耳。复西北下三里,渐成溪,循之行五里,宿班竹旅舍。”看到了吗,牛!牯!岭!没错,这次我要游的就是霞客走过的牛牯岭。

走牛牯岭是我在三年前就有的想法,一是知道徐霞客曾走过,二是那次去了地藏寺,知道走下牛牯岭可以到达清凉寺,但因为当时比较匆忙而没有走,一直想找个合适机会。最近走了横山岭,今日何不挟余勇再走牛牯岭?主意一定,我马上约了几个朋友,开车从城里出发,过白鹤,往万年山方向驶去。山路弯弯,路上能清晰地看到我老家上卢村周边的四座山:篙毡岩、鹧鸪尖、大山头、癞头岩,山势相当漂亮,我的心情非常愉悦!这些山,曾伴着我的童年少年时光,一直在心中荡漾。

听说要经过西程村,我想起十年前有个省人大代表叫陈方球,当年我在市人大机关工作时,与他相熟。停车,拐进他家,没想到刚好碰见他在家,老朋友相见,分外亲切。

地藏寺全称叫“天台山九华地藏寺”,是天台最北边并且比较年轻的寺院,也是天台唯一一座以地藏菩萨为名的寺院,据《天台县志》记载,建于明万历年间,至今有400年左右的历史。我曾二次来过这里,拜访过月祥师太,回去后写下《天台北地行》一文,发表在《天台山》杂志。这次听说月祥师太前些日子去了温州,略有遗憾。

我们同行的朋友联系了当地一个向导带路。他叫陈长贵,天姥村村委会主任。40年前,还是20多岁后生的时候,陈村长经常走下牛牯岭去砍柴、卖毛竹,一年起码要走二、三十次,对这条路很熟悉。

于是在陈长贵的带领下,我们开走牛牯岭。天台这一段的路还比较狭窄,路上柴草丛生。这时候天开始阴下来了,但愿不要下雨。牛牯岭,又名腾空岭,据《重订天台山方外志要点校本》记载:“腾空岭,县西北九十里,属新昌境。岭脚为清凉寺。凡北客南入天台山必由之路。”松针和落叶厚积在古道上,许多路段的石子路被完全遮住了,走在上面,软软的舒舒的。这里天台的山与新昌的山互相交错,我们时而走在天台的路上,时而走在新昌的路上。

走着走着,我们到达牛牯岭头路廊,此地属新昌管辖。这座路廊屋顶塌落,但三面石墙和内部的六根石柱还在,还有一个残缺的石像。看到这座饱经沧桑的路廊,我眼前闪现当年徐霞客可能在此歇息的情景……

一路上,我们相继走过松树林、油茶林、竹林。这些都是新昌路段,相对宽阔,古道保存得也较好。由于山高林茂,地偏人稀,加上最近连续下雨,因此没有松针落叶盖住的石子路段就很滑,也比较陡峭,大家都小心翼翼探着脚。尽管如此,还是有好几个人滑倒摔了个屁股墩,大家忍不住哈哈大笑。岭中还有一个路廊,已修缮过,墙壁空弄的地方插着几本杂志供路人翻看。

我们在路上看到几根户外驴友丝带,分别是宁波和绍兴的,就是没有台州的,可想而知咱们台州人到过这里的还真是不多。很可惜,我们这个团队今天忘记带上“乐山乐水”红丝带,不然,也表明咱们的队伍曾到过,好在我可以写点小东西作个见证。

从地藏寺开始算起,我们至此已走了大约15里山路,终于看到前方的村庄和寺庙。新昌人很会做文章,2016年把“斑竹——地藏寺”的霞客古道批准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天台,以林国干先生为代表的徐霞客文化爱好者一直呼吁、一直努力在做霞客古道申遗和游记进中学课本这两件大事,令人可敬可佩!

那天运气还不错,我们抵达寺院,天空才淅淅沥沥下起小雨,继而越下越大。寺院空无一人,既无当家和尚,也无香客,加上下雨,显得更加冷清。相传该寺建于陈太建年间,当时此地还属天台,因此从大的地域范围来看,清凉寺属天台山寺院。从寺院遗址挖掘出来的硕大的大殿柱础,仿佛在诉说着昔日的辉煌……

寺前有一小溪在缓缓流淌。曾有诗赞清凉寺曰:“一轮清溪门前转,四周青山竹千竿。过往客僧多歇住,清凉禅寺万年传。”寺侧有株高大的菩提树,地上落满了菩提子。我们剥开外层的壳和肉,用水洗干净一看,发现内核是个头比较大的五眼菩提子。

由于寺里无人,无茶可喝,我们到附近的村民家讨茶水喝。这户人家姓潘,很热情。从他口中得知,这座寺院所在的村,原先以寺为名,就叫清凉寺村,只有11户人家,现在和腾公山村、下庄村等合并成庄山村。我们发现新昌的许多村庄,家家户户门口都贴着家训家规,这点很值得其他地方学习借鉴。

老潘还告诉我们一则惊人的传说。他说是他的先辈一代代传下来的,说的是当年徐霞客走牛牯岭的时候,他的书僮在这里去世,以前这里有个书僮坟,位置就在刚才我们中间经过的路廊上去八十米转弯处。但这个坟在上世纪50年代村里开田时毁掉了,他当时参加干活见到过。但我对此是怀疑的,以我对《徐霞客游记》的研读,这么大的事情,如果真的发生,徐霞客应该会记在游记中。

归来兮霞客,再见牛牯岭!

稿源:天台新闻网   编辑:许琼   责任编辑:许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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