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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大慈岭上

文/火山

2018年12月19日 09:13  www.ttxw.cn   [ ][打印

  听风看雨/摄

  你可知道,在天台,有一座古寺叫大慈寺,有一条古道叫大慈岭,有一个山村叫大慈岭脚。

  我最初将这三者联系起来,是因为朋友林海。我们一起户外徒步以来,有一个阶段他总跟我念叨:村子既然叫大慈岭脚,肯定有条大慈岭,这条岭究竟在哪呢?

  为了解惑,于是,我们去了位于螺溪边上的大慈岭脚村。“传教十三村,大慈岭脚十三姓。”张葛杨邱,朱周范刘,这些不同姓氏的村民共同居住在一个小村子里,和睦相处。村子没有一族宗祠,只有一所兼村民活动场所的小庙。

  这座小庙就在村口的一棵古樟下,供奉着白鹤大帝。庙前的路旁横躺着一块刻于2001年的石碑,这是修小庙的功德碑。读了碑文序言,我大吃一惊:原来这小庙唐代时就有了,而这古樟竟然也是唐代的,这是一棵唐樟。根据碑文记载明代张思蒙开辟金地岭之前,大慈岭是城里通北山龙皇堂的必经之路。

  我辈只知道金地岭,却不知道还有一条位于大慈岭脚村北的大慈岭,且还早于金地岭的存在。于是,我约了几位朋友一起去爬大慈岭。

  过了村北里石门水库北干渠上的小桥,我们就开始上岭了。最初的一段,两边都是庄稼地,仿佛只是山地中一条很平常的山路,石头错落铺着,并没通常所谓岭的鹅卵石路面。往上走,岭道也不太陡峭,只是狼萁有的地方已是平腰高了,尽管如此,小道还是比较明显。尽管我们看不到路面,但我们还是能感觉到脚底下抵着坚硬的石头,我们是踩着一块块石头前行着。在天台,岭不是指某座山或某条山脉,而是指山上的道路。而且,只有石头铺砌的,才有资格称为岭。看来,大慈岭被称为岭还是名符其实的。

  当我们爬到了半山腰,眼前出现一带山地,小道横着过去。一丛茅剑草从路上的田埂疯长起来,伸到了路面上,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我们只得弯腰曲背抱头从底下钻了过去。

  接下来的大多数路段,我们是在狼萁丛中行,深一脚浅一脚,一脚一脚地往前探。到岭头,尽管用了一个小时,还是比村民为我们预计的少了一半。先前在村子里,听说我们要去爬大慈岭,都说已经没人走了,不好走,没有两个小时走不上去。第一次我和林海来时,就是被村民这样的话吓退的。

  大慈岭因大慈寺而命名是无疑的。大慈寺就是现在佛陇山上正在如火如荼复建的修禅寺。修禅寺建于陈太建七年,宋大中祥符元年,修禅寺改名为大慈寺。这座古寺被称为教源,因为这是智者大师入天台所建十二道场中的第一座。

  数年过去了,我没再去走大慈岭,哪怕是走国清环线,走的也是东岙左边的防火带。今年9月,毕先生策划“唐诗之路”驴行活动,线路有一段规划从佛陇山往国清走。我把那石碑上的信息跟他说,唐朝时还没有金地岭,不如就走大慈岭。于是,9月23日,初秋的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我们从真觉寺往毛头方向走,怀着从华顶带来的对山蚂蟥的忐忑,走向大慈岭。

  当然,大慈岭上再没有蚂蟥,但大慈岭有的是雨水。

  大慈岭头往下的一段,树木已经长大成林。岭道上覆盖着焦黄的枯叶,枯叶下是乌黑浮松的泥土,台阶至多只露出了边沿的一条棱,脚踩上去就直往下滑。我落在了最后,只见脚下的岭上,前面的人留下了一条条光滑的滑道,两三尺甚至更长。那是前行者留下的痕迹,是对后来者的警示。我尽量往边上靠,往林子中偏,收拢雨伞,紧抓树枝,看准落脚点,一步一个脚印,任凭大颗大颗的水滴往头上身上砸。过了这一段,就又在狼萁中走了。山道上的狼萁仿佛着了油,被雨水清洗得油光水亮。裤腿不停地与狼萁亲密接触,浑身湿透了。有一处,狼萁少了,终于露出了石块铺就的台阶,仅两尺宽,远没有金地岭的大气和精致。这些石块在前人足迹的打磨下,削去了曾经的棱角,变得光洁滋润,我仿佛看到千年前古道的模样。雨天路滑,走在我前面的朋友一个趔趄,人往左滚到狼萁丛里去了。

  大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与几年前相比,旁边的树长大了许多,路上的狼萁短了许多。大慈岭似乎特别长,该到岭脚了吧,可是偏不,转过一个山角又是一段难行的山道。你越是想结束,狼萁丛中的山道越是往下伸出去,像根弹簧,拉到了最长,也拉得同行者得用上万分的注意力,万分的耐心。

  我并不着急,一步一步地走,悠闲、自在、满足。

  明代之前,这里真是城里通北山龙皇堂的主干道?我的心里还是没底。于是,一个下午,我约了毕先生,又来到了大慈岭脚村。我想拜访碑文的撰写者,请他告诉我,张思蒙是个怎样的人,金地岭是明代开辟的有什么资料依据,大慈岭明代之前是通北山的主干道又有什么证据。可惜的是,那位老先生已经去世了。我们只得向村民打听另外一些熟悉村中掌故的人。接着,我们就被一位村民带进了年近九旬的张老先生的家,聆听着张老先生的述说。

  根据张老先生回忆,张思蒙是天台西乡人,具体哪一村不清楚。明代之前,金地之下虽有小道,但国清岙两侧山崖陡峭,铺岭困难,且强盗出没,行人极少。明代的张思蒙,因为铺筑金地岭,方便了国清讲寺与佛陇山冈上三大寺院、幽溪畔高明寺的往来,“九里松风十里泉,徐徐送客上青天。”功德无量,被派去新昌做城隍爷。据说,他的孙子从外地读书回家,在关岭头歇息,打了个盹,只见爷爷张思蒙从岭下走上来。张思蒙告诉孙子,自己正赶往新昌上任城隍爷。待他的孙子赶到家,才知道爷爷已经去世了。

  大慈岭中有一处比较陡,铺的几块石头都是往一边斜,马经过时脚下一滑就摔倒了,叫“马地雷”。我想,大概指的就是我们雨中下山时,走在我前面的朋友摔倒的地方了。

  张老先生还告诉我们,山半腰有两块石头,下面一块底部平整,上面一块朝天的一面平整。这两块石头是一位神仙挑来的。挑到“马地雷”,脚底下一滑,扁担断了,两块石头就滚落在那里。那根扁担的两个担梢飞到了义宅何方村,插在田中央,成了两根石柱。

  我和毕先生被这个故事吸引,于是又上了大慈岭。早几年,还有人年年把大慈岭上柴草砍一遍。可是现在,那位老人去世了,柴草再也无人处理。只是因为树木渐长,才抑制了岭上柴草的生长。村民也早就不上山了。只有家住野猪湾的一对老年夫妇,每年要到下堆娘家去才走一次。

  我爬得大汗淋漓,我的眼镜片上都起了一层水雾。正如老人所说的,在“马地雷”边上,我们找到了这两块石头,都是一间屋大,三、四米高。那一块在路下的,周围被树木柴草包围;那一块在路上的,果然朝上一面很是平坦。我想上去坐坐,可是朝我的一面没有可以踩脚可以抓手的地方——忽然想,这岩石顶上,打坐是个好地方。

  这两块其实很平常的石头,我不知道村民为什么还要编出这样的故事来。想想这几次在大慈岭上的行走,像这样大的石头,也是这里所仅见,都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或许,物以稀为贵,村民也得给这两块仿佛是飞来的石头有个说法,于是神仙的故事自然就来了。

  “定光金地遥招手,智者江陵暗点头。”智者大师开辟的第一道场,就建在被定光禅师称为银地的地方。“雄刹开十二,修禅为根芽。”大慈寺在天台宗上的地位很是尊崇。据当地传说,一千四百多年前,智者大师就是从大慈岭走上了定光禅师的金地,而且这一条大慈岭还是智者大师开辟的。之前,虽有山间小道,却并无石头铺砌。是智者大师才使它成为了真正的岭,才有了四百多年后大慈岭的命名。东百丈边有大慈岭,西百丈旁有大悲山。以大慈大悲来命名山和岭,天台山无愧于佛国仙山的美名。

  假定大慈岭果真是在明代走向衰落,巧合的是,离大慈岭脚村仅一里的传教院也于四百多年前的明代毁于泥石流。现在,处于岭上头的修禅寺和岭下头的螺溪传教院的复建工程已初具规模,而冷落了多年连接这两大寺院的大慈岭也必将因户外行走的兴起而逐渐热闹,大慈岭的现代脚印必将越来越多。

稿源:天台新闻网   编辑:陈夏婷   责任编辑:陈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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