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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公的禅唱

2018年10月31日 09:03  www.ttxw.cn   [ ][打印

  文/蔡庆生 图/陈翥

  一直以来,我以为济公本是一个乡野放牧的贫穷少年为生活所迫步入空门,却不料他竟是一位来自官宦人家,具有极高文学修养精通诗词的禅宗高僧。

  查阅济公家史,惊得我口呆目瞪:他的高祖李遵勖竟然是宋太宗驸马、镇国军节度使。他的父亲李茂春,辞官归隐,与夫人王氏俱乐善好施,有“李善人”之称。

  行脚处处皆诗尽唱人间悲欢

  爱诗的人,往往也爱酒,所以有“酒中仙”和“李白斗酒诗百篇”之说。诗人大多敏感多思,酒却能让人神思飞扬,所以济公便有“削发披缁已有年,唯同诗酒是因缘”之唱。翻阅济公的禅诗,我彷佛闻到篇篇皆飘酒香。他有一首《饮酒》诗:“何须林景胜潇湘,只愿西湖化为酒。和身卧倒西湖边,一浪来时吞一口。”那种痴迷于酒的神态,直让我想起温岭浙东诗派的近代传人赵意禅公,他也是一生嗜酒爱诗,曾醉倒街头,有犬来舐他,他还以手推开:“冷

  糍(粘米糕)我不要!”传为笑谈。这首诗在技巧上也有惊人之处:它明白如话,形象生动,意趣横生,将爱酒的神思发挥到了极致,想让整个西湖全化为美酒,而自己卧倒湖畔尽兴豪饮。谁能有此酒量?谁能发此遐想?

  济公一生的吟唱,最大的特色是:关心民间疾苦,唱尽人生悲欢。他对常见的砍伐山林,痛心地陈诉:“满望枝柯千载茂,可怜刀斧一齐抛。窗前不睹龙蛇影,耳畔无闻风雨号。最苦早间飞去鹤,晚回不见旧时巢。”今天拿它来宣传环保意识,也是惊天号角。一次普普通通的下棋,他也能悟出真谛:“遍九州夺利于蝇头,布三路图名于蜗角。纵横在我,敲磕由他。个中诀破着精神,要使英雄满天下。咦!除非有个神仙路,冲破从来七九关。”下棋也如人生,如何才冲杀得出来。

  在《寄少林和尚》一诗中,他的自画像,逼真精彩:“济不慧,钻开地孔,推倒铁门;针尖眼里走得出来,芥菜子中寻条路去。幸我师慈悲,不嗔不怪……光着头,风不吹,雨不洒,何须竹笠;赤着体,寒不犯,暑不侵,要甚衣袍?……万里寻声救苦,当行则行;一时懒动雀巢,要住即住。……一脚踢倒泰山,全无挂碍;双手劈开金锁,殊觉逍遥。”一句“万里寻声救苦”,岂非“铁肩担道义”;他的一声“双手劈开金锁”,何等顶天立地。这首诗,真可谓是他的人生宣言,凛然、壮哉!一种“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气概,直冲斗牛。

  目空一切权贵心系行侠仗义

  常言说,性格决定命运。济公的独立特行,给他带来了神奇的光辉。民间称他为济公活佛,试想还有比这更高级的“称呼”吗?他的浪漫,浪漫到了佛界,仿佛无所顾忌,他的心志,高上云端。如他在《赠冯太尉》中所写: “削发披缁已有年,唯同诗酒是因缘。坐看弥勒空中戏,日向毗卢顶上眠。撒手须能欺十圣,低头端不让三贤。茫茫宇宙无人识,只道颠僧绕市廛。”济公岂是庸碌之辈,只是人们难以识得真身而已。尽管人世如此不公,他依然我行我素,乐呵呵游戏人间,这才是真活佛。

  在人间,他似在游戏人生,其实是处处如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行侠仗义,救民疾苦,视权贵如粪土。如他的《湖山有感》:“山如骨,水如眼,日逞美人颜色;花如笑,鸟如歌,时展才子风流……阅历过许多香车宝马,消磨了无数公子王孙。画舫笙歌,何异浮云过眼;红楼舞袖,无非水上浮鸥。他人久住,得趣已多;老僧暂来,兴复不浅。你既丢开,我又何须。立在此,只道身闲;看将去,早已眼倦。咦,非老僧爱山水。盖为看于见,不如看于不见。”好一个“看于不见”,是不是“不必看见”,或是“不如不看见”之意,解脱得何等轻松,何等彻底。

  许多人评介过的《雨伞》诗:“一竿翠竹,独力支撑。几幅油皮,四围遮盖。摩破时,条条有眼;联络处,节节皆穿。虽曰假合,不异生成。漫道打开有时,放下担当云雨。饶他瓮泻盆倾下,别造晴乾,借此权为不漏天。”借形象抒壮志,意味深长。特别是那“别造晴乾”四字,何等力透纸背,直抵人心。出家人有此改造世界的雄心,不亚于当年抗日的和尚面对屠刀之“我出家不出国”的壮语,视死如归。

  写来字字珠玑寓藏深深禅意

  在济公的禅诗中,我最欣赏《语录》的境界:“悟处脱离烦恼海,定时超出死生关。佛恩迁德俱酬足,一朵争开火里莲。”火里还能开出莲花,那花只存在于佛国,无疑即是“菩提”。

  他在《无题》四首中有句:“遥看白鹭窥鱼处,冲破平湖一点青。”凶险的警示中化出一层人生哲理,所指为甚。仔细想想,一个弱肉强食的人世,就好比游鱼身后有窥视者存在似的,随时有被吞食的危险。看破这一点,指出这一点,却用了如此让人惊愕的形象,济公的觅取意象本领,何等不一般。诗界有言“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济公的妙手,堪入大家。

  再看济公在《酒杯》一诗结尾中写:“纵美于打辣酥,即甜如波罗蜜,再若尝时,何异于曹溪一滴。 ”任何甜美的生活,怎么会等同于一滴酒呢?该如何破译?我想难逃仁者见仁之方圆,绝难精准统一,又是禅意深深。

  他曾自撰一联:“小变沙门戒律,大展佛法宏图”,仿佛就是他的行状了。小变的是随心所欲,最后却是为了大展佛法,行为目标坚定清晰,毫不含糊。这种化纳吞吐之功力,12个字涵盖一生,谈何容易。

  当代著名学者南怀瑾在评价济公的诗词时说:“道济的诗,若以诗境而论诗格,他与宋代四大家的范成大、陆放翁相较,并无逊色。如以禅学的境界论诗,几乎无一句、无一字而非禅境,假如对于禅宗的见地与功夫,没有几十年的深刻造诣,实在不容易分辨出它的所指。”他的绝笔之作“六十年来狼藉,东壁打到西壁。如今收拾归去,依旧依然水连天碧。”特别是“水连天碧”四字,佩服得五体投地,妙极!透极!形象概括,深邃无比,那水天一线的境界啊!你拥有了一些什么?无法准确言说。它与“长啸三声,万山黄叶落;回头一望,千派碧泉流”的语句,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各有不同指向,这便是所谓“形象大于思想”了罢。

  浙东有句方言叫“吃酒”糊涂,酒中有个名牌叫“小糊涂仙”,仿佛酒的真正作用便是叫人糊涂。济公的诗歌中,不乏豪饮的自豪,如他在《酒杯》中有云:“醺醺然,酣酣然,果然醉了一生;昏昏然,沉沉然,何尝醒了半日。”还有如此豪饮到醉了一生的酒仙吗?但他却能“唯有衲僧浑不管,且须慢饮三杯。冬来犹挂夏天衣,虽然形丑陋,心孔未尝迷。”还能如《自述》中状态:“醉昏昏,偏有清头;忙碌碌,的无拘束。欲加其罪,和尚易欺;但不犯法,宣威难逞。”何等清醒自律。可见,济公是个像李白那样的酒仙,是个众人皆醉而我独醒的豪饮者,仿佛从来就不曾醉过。

稿源:天台新闻网   编辑:陈夏婷   责任编辑:陈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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