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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慈父 抚摸心灵

2018年06月29日 08:28  www.ttxw.cn   [ ][打印

  父亲去世已有四载。每每出差,所携针线,皆慈父所备。他先折一厚纸片,而后从大线圈上将棉线一圈圈缠绕到纸片上,如此草草,只盼着我早日归来。如今,本来不多的棉线,也快要用完,露出里面的纸片来。以指轻抚,想着当年父亲缠线时遗留的气息,酸楚涌上心头。

  父亲最爱穿红色的衣服,而我习惯了白、黑、蓝,大学毕业要参加工作的那个暑假,父亲陪我去商场挑选衣服,他以男人的视角,看上了一条红底色的花裙子,我起初不肯买,但经不住他的坚持,只好买了,那成了我日常生活中得到最多赞誉的一件衣裳。为了和姐姐一起温存慈恩,今年夏天,我郑重地将这条裙子送给了姐姐。而我自己则留着另一条红底色的花裙子。当年父亲曾为我亲手缝补这条裙子的衬里。如今,衬里又坏了,补起来有些困难,只能收拾了,藏在衣柜的一角。新搬的房子里,还有父亲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编织袋。那年搬家后,他把袋子一一洗净、晾干、折叠、捆扎,然后藏在柜子最深处。前阵子,无意间打开柜门,沧桑的面容有两汪清澈的泉水照耀内心……

  我对父亲始终心怀愧疚,多少年来,总是以各种忙为理由,未曾好好地陪伴他。那时,总觉得父亲还年轻,总觉得我还有漫漫时光可以陪他唠嗑。如今,一切悔之晚矣。这种痛,半夜从梦中哭着惊醒时,再也触摸不到他,尤为深刻。

  父亲成长于一个书香世家,他的家庭养育了12个子女,父亲是长子,也是家中最大的孩子。父亲的弟弟妹妹,性格各异,我常惊诧于他从来不肯对哪位弟弟妹妹说重话,偶尔非常生气,也只是叹一口气。因而,弟弟妹妹们都十分敬重他。在医院的那些时日,各位亲戚时不时地就过来陪他。有时候,默默地不说话,也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深情。而父亲对子女的爱更是“纵容无度”,我们5个兄妹,都在他的溺爱中成长。我们兄妹对人对事常抱有几分天真,与父亲的心性与影响大有关系。如今,有时候想起父亲忍不住黯然神伤,慈亲,您在天之灵是否能够感受?

  那年父亲住院,一家人都觉得只是普通的疾病,可情况越来越糟,我急匆匆从外地回来,但还是太晚了,父亲已经神志不清了。那一个月里,每一个夜晚,我陪坐在病床旁,看父亲有时候痛苦难眠,有时候突然梦中呓语。有一次,父亲突然抓住我的手,要我拜一拜,似乎在求某位神灵。有一次,父亲突然问我,给孩子们准备好礼物了吗?

  所有关于父亲的追忆,都只敢停留在这里,再往下,便是锥心的疼痛。

  (汪秀红)

稿源:天台新闻网   编辑:许琼   责任编辑:许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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