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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边的楝枣树

2018年03月16日 09:11  www.ttxw.cn   [ ][打印

  得半日闲,出去走走。

  沿溪而行,顺带望望田野里的春色,暖风拂面,令人愉悦。

  溪边杂木众多,早春的树最好看,枝头蓄了绿意。自打算习画,特别留意各种树,一眼望见一棵老楝枣树,还挂着旧年的楝枣子。

  每见楝枣树,倍感亲切。以前老家门前就有一棵,高出屋顶,开一簇簇淡紫浅香的小花,花落时犹美,在好天气里开尽了,边开边落,树下铺满了淡紫的一层,风一吹就散了,像吹散一个淡紫的梦。

  曾悄悄尝过楝枣子,那味道叫人皱眉咂舌。在我看来楝枣树无甚多用,叶子落的早,满树的楝枣子也不见得鸟雀来吃,更别说有鸟儿在树上做窝了,倒有顽童常常拿它打弹弓玩。

  一年母亲把长到碗口粗的楝枣树砍了,剥了皮藏在床下。只有我一人闻着楝枣树散发的气味头晕,好在年少重睡。母亲收着这根楝枣树好些年,开始的那几年春天,楝枣树还往外流树浆,后来,终于对春天死了心。死绝了的楝枣树变得很轻,母亲才放心剖成板,请木匠做成一口箱子。母亲说楝枣树做的箱子不遭虫蛀,我想起那股难闻的气味。

  那时的时间经用,多少年等着一棵树成材,做成一口箱子,想着要用一辈子,愿意等。

  这口楝枣箱至今还在,枣红色的漆在年份里暗哑了,锁的位置留了块圆的明黄,右下角起了幅墨兰。箱子不大用,常年锁着,锁着早年的旧物。前些日子因与邻里地基纠纷,母亲打开了楝枣箱,央我找出地契。我在整齐的旧物中,找到这张三十年前的地契,被岁月磨损得像一片晚秋的叶子。这口楝枣箱早没了难闻的气味,倒有一股旧时光的凉凉气息。

  母亲在后来日新月异的生活里,时常叹息年轻一辈的不惜物。我没能在自己的年月里种过一棵树,母亲或许不一样,她在她的年月里种下一棵树,等它成材,就像这么多年,等着她的儿女成才一样。

  (花谷闲农)

稿源:天台新闻网   编辑:许琼   责任编辑:许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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