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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乡情于先人庐墓

重修品石山房记略

2017年05月10日 09:40  www.ttxw.cn   [ ][打印

经过几年努力,祖居品石山房整修完工。去年清明还乡看了两回,真有点不忍离开。曾邀堂妹以芬同去,她也有同感。

对这房子,我努力想从记忆中抹去,当然这不可能。但不愿去想它却是真的:想也无益,徒增伤感而已。

重燃起怀念之情是徐明生书记1985年来京成立振兴天台京津联谊会。这是改革开放后的大好事。我是天台人,当然全力支持。选定一个星期日,打开北京电影制片厂所有可以接待外人的场所,听县里来人调排。大会开了,组织机构、人事安排宣布了,今后工作方向和任务都作了部署,最后还在厂前区照了全体合影留念。大家都非常兴奋。我又特地请县领导和联谊会负责人到贵宾接待室,座谈振兴天台要发展旅游业的设想。大事办完讲散时,我跟徐书记开了个玩笑说:“在北京您让我大哥陈干当会长,让我当副会长。可是我哥俩要是回老家,上无片瓦遮身,下无立锥之地;现在也只能算是北京的天台人了。”他很吃惊:“怎么会这样呢?”我说:“家乡的房子全归公了,回天台我们只能住店,都是无家可归的人。”他很认真地说:“这事我要去调查调查。”不久他寄来一本刊物,上有解释土改政策的文章说,地主参加土改住的房子要归地主。政策明确了,可是房子先归生产大队办工厂,后归检察院当宿舍,始终难以落实。后来娄依兴同志曾写信给我说,历届县委和县政府都在设法解决这个问题。这使我很感激。也使我重新燃起对故居的深切怀念。

1975年我与大姐陈琬琰、大哥陈干同返故乡寻母墓。我们特地过让巷,在故居门前站了站,也仅一瞥而已,无缘进屋。陈干是建筑师出身,站在杨家坟岭头回望故居,感叹70多年过去,屋脊仍平如静水,自言自语地称赞故居之牢固。我们姐弟谁也没有搭腔:心想牢固又怎样?

改革开放给城市建设带来了发展。检察院要另建新屋。县里突然通知我,要从我祖居西头划拨一间,为我家落实政策。我喜出望外,立即回乡办了相关手续,并在划出这一间与相连的其余四间之间,打了隔断,从楼上到楼下,以示所有权的不同归属,并委托亲友关锁、使用。从此我们在故乡重新有了落脚之地。虽然房屋已历经沧桑,远非往昔,但毕竟是先人旧居,曾经落满家人曩时足迹;登楼则莪园、黄榜、水南三乌龟及“孝子陪丧”,尽在一望之中。天台毕竟是家乡,家乡之情,油然而生。乡愁有了实际载体,与空想先人庐墓明显不同。所以长兄陈干1994年病重时,对我作了一个郑重的嘱托:“将来不管这间房子怎么样,哪怕是塌了,也要把门锁住,使它不至于成为任人自由来往的倒屋坦,以示这里有过我们这份人家!”他去世后,这句话深刻在我脑子里,成为他一生充满乡愁的遗嘱。

2006年10月,《天台报》登出县国土局要拍卖检察院宿舍旧房的广告,其中包括我们的祖居,只将已划拨给了我家的那一间除外。换言之,我们祖居那所楼房,可以拆掉其五分之四,只留下已划归我家的那一间。这本是连墙连栋的一所五间楼房,把东头的四间全拆了,西头那一间,凭常识就能判断,它命在不拆自塌之种。

这一广告使我如坐针毡,我不能让这所房子就这样拆毁:这是我的祖居不说,它还是我县文物和城市的记忆。因为它建于20世纪之初,是我县第一所打破传统的四合院和“一正两抱”建筑形式的“洋房”。二楼东南西三面全修了走廊,以栏杆直面院落,取消了两层之间的瓦檐,楼上楼下长走廊都成晒台,大大改变了楼下房内的通光通风状况。因此它曾一时传为美谈,使许多人纷起效仿。这所房子在我县住宅建筑史上,有由土转洋的划时代意义。

父亲任重公病逝前后,那是1949年与1950年之交,我正负责一个庞大的摄制组。是中苏第一次合拍的一部意义重大的彩色文献巨片《中国人民的胜利》。这任务是建国前夕刘少奇同志访苏,会见斯大林时定的。斯大林知道新中国即将建立,我国还没有彩色电影。他就说,要在建国前夕派两个大型摄制组去北京,与我国合拍两部大型文献纪录片,一部讲中国人民的胜利,一部讲解放了的中国。党中央就把这任务交给了北影。北影马上成立了两个相应的摄制组,我就被任命为《中国人民的胜利》组中方制片主任。这繁重的任务使我无法离开一步。

大哥陈干在北京城市规划委员会工作。当时北京已成为新中国首都。而北京经过多年军阀混战和日寇统治,满目疮痍,百废待兴,城市规划工作正夜以继日。

我们兄弟三人在京商议,决定由二哥陈汉冕回家看护父亲、处理家务。他就辞了在京中学教职,回老家天台中学教课,兼管家庭。父亲病故后,他把父亲棺木暂时厝于城外杨家山一块玉米地上,做了一个临时的“明坟”。老家旧俗,墓地未定前,先以“明坟”放在野外,以待来日。明坟有以砖瓦为椁的,有以稻草为盖的,以防雨水。他处理了家什,领着母亲、弟妹和一个外甥女,搬来北京。

但是不久,我们收到家乡亲戚来信:他某日经过螺溪,看见几个人在溪边洗涮一口棺材,棺材头上写着任重公的名字。他断定这几人一定是盗卖我父亲棺木的贼,让我们赶快回家为父亲收尸。一算时间,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我们赶快托人去杨家山收尸,但已无能为力了。

这事使我们全家人痛心疾首,但又无可奈何,心里烙下了一道难以弥补的伤疤。对于我们一家,父亲的墓既已无存,如果再不保护他亲手建造的庐舍,我们还谈什么乡愁!

于是从2006年10月26日我给徐鸣华书记和黄继满县长写信提出购屋要求时起,到当年12月19日划定购回故居地界止,其间我与县里相关方书信电话往返多次,最后总算把事情搞定。次年5月终于把手续办结。历时将近一年。于是我就集中全力翻修故居。我家老大高山夫妇和侄女袁丽萍帮助我,还有亲戚许大波等,把行将坍塌的屋角修好,屋盖得到翻新。把院内五间旧车间改成了走廊,并注入了文化元素,院内铺了石板,栽了两株桂花树。大门内移加匾,厕所改成现代化的抽水马桶,建了男女洗澡间。栏杆全部更新,重加油漆。原则是修旧如旧,但新设备和文化元素的注入,使祖居旧貌变新颜,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光景和别样风格。

特别是那道走廊,我父亲在世时就想修,但无力完成。我们就利用旧物改造而成,还请徐俊贤乡友在隔板上加工美化,又做了既可当凳子又作为栏杆的矮槛。在墙上特地镶了七块石雕,分别刻上与此房主人生活有关的诗词文字,大大改变了整个院子的格调。这七块石雕由一色的黑大理石作底板,分别刻上陈干、陈汉冕和我的诗词。父亲曾名此房为品石小房,我为此重新作了解释。再加上我三个儿子通过各自的手书表达了对故乡的眷恋。这就把子孙们对于故乡和先人庐舍的感情固化下来,传达出了人行千里万里,乡魂仍然在里的中华文化热爱故土的传统。长子高山及儿媳妇袁路明特地在东院墙镶上以粉红色石板刻出“乡魂在里”几个大字,点出了我们重购重修祖居的主题。

我在大门加上石匾,题:“天道重和”四字。虽然意在其中嵌进父母名字中各一字:父任重公的重字、母袁仲和的和字,其实际含义则在于表明我们家族、也是我们民族文化中的根本信念:自然之道首在于和。日月运行,四时变易对于人类社会的启示,最终无不表现为追求和。和而后顺,才有秩序可言,才能促进创造发展和进步。

我又在走廊中心位置,刻《品石得神》一文,以申父亲名此房为品石山房之义。其文曰:“石生宇宙间,与日月同侪,历万劫而无语,坚贞如一……或载镌刻之文于方寸间,居庙堂之至高,极尽尊荣;亦僻处文人草舍,作伴书画以终生,未闻一缕叹气。老子曰:上善若水,夫唯不争。余则曰:大德在石,为星辰乃宇宙本体;为泥沙则民生衣食。任重公造屋既成,号曰品石山房,盖登楼环城青山入室,其意在品石乎?品石重在得神,其义更莫大焉!故刻石追志之。癸巳冬日,高山重修祖居之际,高汉书于京华,时年八十有七。”

为了继承品石山房遗志,我把在京的书斋也命名为品石斋。盖凭窗西望,北京西山诸峰排闼而来。可惜近年高楼渐多,西山所见日微,更增加了怀乡恋念祖居之情。现在我虽已年届90,仍然相信总有一天会回到天台,与祖居偕老。

稿源:   编辑:奚晋阳   责任编辑:奚晋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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