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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让我为你撑把伞!

2015年04月22日 08:38  www.ttxw.cn   [ ][打印

◇丁春燕

  几年前看到两幅有趣的图片,至今记忆犹新。一样的在雨中,一样的两个背影一把伞,一幅是爸爸和孩子,一幅是妈妈和孩子;前者伞在爸爸那头,后者伞在孩子这边。我在佩服拍摄者细致的观察能力和超强的镜头抓取能力之余,也感叹着母爱的无私和无微不至。

  而母爱于我,何偿不是孩子头上的那顶伞?年少时,她为我挡去风吹雨打,给我撑出一个阳光灿烂美好快乐的童年;当我长大可与母亲并肩,那伞仍坚持挺立的姿势,为我守护着这方晴好如初的温暖角落。

  孩时家里穷,吃不上米饭,早晚两餐的稀饭也是清可见底,母亲总是隔几天从这稀薄的汤里捞勺米上来,用小调锅加点自制的菜油和酱油做一小盏香喷喷的炒饭,给我开“小灶”。那时我是家里最胖的,小脸蛋圆得像个红富士苹果,哥哥姐姐“嫉妒”地说,那是母亲的小灶给调养出来的。

  记忆中母亲极少打骂我,甚至我的无理和任性,母亲也总是包容。

  初中时看了一些励志的故事,就整天琢磨书里的桥段。为磨炼自己的意志,大雪天我穿一条裤子,上身一件毛衣外加一件单薄的外套,冻得手脚冰凉却仍激情满怀。母亲心疼得不行,拿着衣服早晚追着叫我穿。那个晚上我正做作业,母亲又拿着衣服来找我,唠叨着说这冻了身体,以后会生病什么的,说多了,我就不耐烦地甩过去一句,“不要穿!以后不要你管了!”

  那一刻,我明显地看到母亲的愕然,原来富有光泽的眼睛也瞬间暗淡了。“看来我多事了!”母亲轻轻把衣服放在我的床上,转身带上门。

  看着母亲离去时茫然若失的背影,我后悔莫及,知道伤了母亲的心,但倔强的性格却不容我说声对不起。接下来的几天,我时时躲闪着她的目光,而母亲似乎已不记得曾发生过的那回事了,更不用说有半句责备或埋怨的话。

  母亲对我,不仅仅是疼爱,包容,更有理解和对我默默的支持。她的心与我在一起。

  那年我病后失业又失恋,心中的痛苦无法排解,常常一个人跑到村后的山上发呆留泪。那个黄昏从山上擦干泪痕回来,等在门前的母亲叫我,“什么时候去买台录音机吧!”母亲轻声说。我一怔……“妈,你怎么知道我想要录音机?”“知女莫若母,做妈的怎么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呢?听听歌,心里会好受些。”母亲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泪水一下子涌出了我的眼眶,原来这些天在家的故作欢颜,母亲早已看穿;每次出门背后追随的目光,那都是母亲深情的注视。她痛苦着我的痛苦,忧伤着我的忧伤,我却丝毫不曾察觉。后来才知道为了凑足买录音机的钱,为了我的病已四处举债的母亲跟父亲商量着卖了家里的两大箩筐稻谷,而那原来是准备着用来春节置办年货的。

  母亲出身贫寒,相貌普通,当时嫁给仪表堂堂的父亲,奶奶以为这是“高攀”,从心里瞧不起,生活中总是有意无意地为难她。母亲心中藏着很多的酸楚、无奈,但她从没有把这种情绪发泄在我们身上,更没有让它传递下来,使我们心中留下阴影或不快。

  该叫奶奶的还得叫,能帮奶奶的还得帮,母亲没有在我们面前说过奶奶的一声不是,我们与奶奶之间的相处因此也没有任何距离。随着时间的推移,母亲的勤快、善良和贤惠得到乡人的肯定,奶奶的态度才开始转变,而大度的母亲也并未因奶奶之前的不是记恨她,对她不敬。奶奶老了,母亲照顾最多;奶奶重病在床,母亲时时守候在床边,后来其他婶婶回来照顾,母亲也不忘一天几次过去看望,偶尔有事没去,奶奶就会念叨。

  我想母亲的心中没有恨,只有满满的爱,她把爱给了我,也给了身边的每个人。是的,现在无论怎么对母亲好,都无法回报她所给予我的一切。她给了我生命,给了我一生的疼爱和呵护,更给了我爱的能力,让我在这个人情淡薄的世间,感受到更多的真情和温暖。

  昨日给母亲剪头发,发现耳后大片白发,不由惊叫起来:“妈,你怎么那么多白头发?”

  “你看我都一把年纪了。”母亲淡然一笑。

  我心中一酸,天天想着要多陪陪母亲,母亲近在身边,却不知什么时候她已华发丛生,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步履不再轻快。

  “以前是我给你剪头发,现在你给我剪了”,母亲整整围在脖子上的毛巾。

  “好吧!以前你怎么给我剪,现在我也给你怎么剪。”我拿着剪刀的手,竟有些颤抖。

  往事历历,恍然如昨。曾经年幼的我就这样坐在母亲面前,任剪刀过处的头发轻快落下;如今母亲坐在我的面前,我打理她的头发像当初她打理我一样。

  岁月无声,带走了多少物是人非;岁月有情,让我有这样的机会面对为我们操劳了一生的母亲。

  不知何时天又下起了雨,妈妈,让我为你撑把伞吧!

稿源:   编辑: 郑鸿秉   责任编辑: 郑鸿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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