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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儒家传说(十二)

2015年01月05日 15:23  www.ttxw.cn   [ ][打印
  十二月廿四

  天台城里的民主路,原来叫城隍巷。在城隍巷北端有座规模宏伟的城隍庙,在城隍庙西侧有个“戴公祠”,是纪念清朝康熙年间的好知县戴兆佳的。

  戴兆佳,字士期,又字舒庵。安徽建平(今郎溪县)人。清朝康熙五十八年(1719),任天台知县。在任期间,清理积案,秉公执法,兴利除弊,爱护百姓,受到百姓爱戴。离任的时候,百姓夹道相送。临行时,还当众宣读了《临别叮咛事》,自责还有一些事情,自己来不及完成。

  天台是个山区县,土地贫瘠,百姓们靠天吃饭。三年两头灾的境况,使穷人穷上加穷。每当青黄不接之时,只得向富户借贷。可是这些穷人往往是越陷越深,还不了债。因此每年到了年终,为了躲避债务,许多穷人只得逃出家门。

  戴知县得知这一民情,深知穷人疾苦。又得知十二月廿四,是天台民俗掸尘的日子。为了使穷人在贫苦当中也能过个干干净净的好年,于是就在县衙门口,张贴了一张告示说:“凡逢十二月廿四,无论何人,不许讨账。”

  从此,十二月廿四成为一个特殊的日子,不但不能讨账,连不吉利的话也不能说。直至今天,大人们还常常吩咐孩子:“廿四盛头,不能打架骂人。”

  (陈爱金 口述 曹志天 搜集整理)

  义剑楼

  清朝年间,天台县出了一位具有民族气节的义士,名叫齐周华。齐周华是县城龙门坦人,他少年时即能论文,胆识过人,出类拔萃。

  清朝雍正八年十二月,朝廷因为石门(今浙江桐乡县)已故学者吕留良的文章内有反清文字,下令将吕留良开棺剉尸,又将吕留良的儿子吕葆中斩决,彻底焚毁吕留良的遗著。齐周华听到这一消息,愤愤不平,写了一篇《救晚村(留良)先生悖逆凶悍疏》,为吕留良伸冤。

  按照清朝律例,这种上疏必须由各级官吏担保方能上送。各级官吏一看是这样一篇疏状,不但不敢具保,还横加阻挠。齐周华不服,决定徒步上京,直报刑部。

  一路上,他晓行夜宿,历尽千辛万苦。到了金陵(南京),才改陆路为水路。在船上,他遇见一个客人,名叫江焕文,金陵人氏,要到山东济宁办事。

  两人都是热血之士,脾性相投,相见恨晚,把酒畅谈,不知不觉,船已到了济宁。

  江焕文说:“齐兄,济宁到了,小弟就此下船,望齐兄珍重。”

  江焕文进了济宁城,只见济宁街道齐整,市面繁荣。他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见街上挤着一堆人,人群中传出一片喝彩声:“好剑,好剑。”

  江焕文挤进去一看,呆了,舞剑的竟是齐周华。自己下船时,他明明还在船上,怎么会比自己先到这里舞剑呢?足见其武功之深不可测。

  齐周华舞过一阵,抱拳作揖说:“列位,我乃南国天台人氏,只因有事赴京,行囊羞涩,欲将此剑换几两纹银……”

  话音未落,江焕文上前拉住他:“齐兄,你困乏如此,为何不在船上言明呢?”

  齐周华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江兄与我同是出门之人,怎敢牵累你呢。”

  江焕文不由分说,拉着齐周华往外就走。一边走,一边对众人说:“列位,宝剑不卖了,请列位散开。”

  两人来到僻静地方,江焕文取出五十两纹银递给齐周华。齐周华哪里肯收。两人推来让去。最后,江焕文说:“齐兄再推辞,是看小弟不起了。”

  见江焕文说出这话,齐周华只好说:“既然这样,这银子算你借给我,这把宝剑你收下,作为质物,日后一定来南京还银。”

  江焕文知道这宝剑是齐周华三代祖传之物,再说此地去北京尚有千里之遥,路上仗它护身呢,说什么也不肯收。

  齐周华说:“我此次进京,生死不知。如有不测,此剑将落匪人之手,在贤弟手中最是妥当不过。”

  江焕文听听也有道理,接过剑说:“既然如此,宝剑暂由小弟保管。齐兄南归之日,请到金陵青溪西畔江总故宅做客。到时物归原主,令我心安。”

  齐周华说:“好,我们约定三年为期。如逾三载,就由贤弟自行处置。”

  二人说过,互赠剑银。江焕文将齐周华送到船上,才重回济宁办事。

  时间一晃,过去三年,江焕文左等右等不见齐周华回来。想起齐周华临走时说过的话,如今已经过了期限,定是凶多吉少。他又是怀念又是敬重,特地造起一座楼阁,取名:“义剑楼”,纪念齐周华。

  再说齐周华到了京都,刚将奏疏交给刑部,便遭逮捕,严刑拷打。齐周华致死不招,被关进杭州监狱五年,直到乾隆登基,才大赦出狱。经过这次挫折,他万念俱灰,看破红尘,到武当山当了道士。

  寒来暑往,一晃又是五年。离济宁赠剑已经整整十个年头了。

  这一年,齐周华从武当山下来,周游名山大川,想起当年的话,寻到青溪西畔“江总故宅”。

  这天,江焕文正坐在家中思念齐周华,忽听说门外有道人来访。见面一看,原来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齐兄。他抱住齐周华,动情地说:“齐兄,一别十年,杳无音讯,实在想煞小弟了。”说罢,泪如雨下。齐周华望着江焕文两鬓星霜,哽咽着只能说出:“十年,十年了……”

  江焕文把齐周华带到后花园的“义剑阁”。

  刚推开阁门,齐周华就看见自己那把剑,高高架在一个紫檀木的剑架上,剑前香炉里香烟袅袅。

  齐周华在江家只住了一天,说什么也不肯多住。江焕文只得为他饯行,将宝剑交还齐周华。

  齐周华接过剑,说:“江兄,大恩不言谢。齐某自出狱之后,视功名如敝履,看世情若骇浪,总以为人情浅薄,人心艰险。今日醒悟,知道世上仍有你这样高风亮节之士,社会有救,人生有望。从此,我将以有生之年,踏遍天下名山,用笔为后世留下一点东西,报答你的大恩。”

  从此,齐周华带着这把宝剑,足迹踏遍大半个中国,写成著名的《名山藏副本》,流传千古。

  (陈邦设 口述 曹志天 搜集整理)

  燃糠苦读

  顾欢在学馆里刚读过一年,家中不幸的事发生了。他的父亲在犁田时,被铁耙戳穿脚板,因为无钱医治,发炎化脓,成了跛脚。本就贫穷的家,父亲这根顶梁柱丧失了一部分劳动力,变得更加穷困了。

  没办法,父亲对他说:“欢,不是爹爹狠心,不让你读书,实在是家中没办法呀。”顾欢听了,流着眼泪,跑到学馆对老师说。老师一听这个最优秀的学生要辍学,实在舍不得。立刻来到顾欢家中,和顾欢父亲商量。七说八说,说好让顾欢上半天学,另外半天帮家中干农活。

  因为一天只能上半天课,另外半天的课程需要顾欢自己在夜里自学补上去。这样一来,就要点灯费油了。可是家里穷,买不起芯油和灯芯呀。用什么照明呢?盐官一带都是平原,没有山,也就没有松明之类的照明柴禾。聪明的顾欢想呀想呀,终于想出了一个好法子。他看到家中屋角里堆着一大堆谷壳,就拿来点起来。果真,谷壳燃起来了,小小的火焰虽然不够明亮,但能够照得见书上的字。从此,顾欢就用糠火苦读,终于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学问家。

  这就是流传千古的燃糠自照的故事。

  (曹志天 搜集整理)

 

稿源:   编辑: 余赛华   责任编辑: 余赛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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