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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竹啪水捣碓

2013年12月03日 08:48  www.ttxw.cn   [ ][打印

  图一

  图二

  图三

  图四

  图五

  图六

  文/打捞沉船 图/陈舟宝

  听说过用水力磨粉的,用水力捣米的,前者叫水磨,后者叫水碓。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用水还可以驱赶野兽,那东西就叫水捣碓。

  龙溪乡黄水村78岁老农叶星灿说,天台山区人多地少,特别是山山弯里层层叠叠的梯田、大缓坡的山地都是农民种水稻杂粮的金贵之处。很早以前每当作物收获季节,深山里下来的猴儿,大的跟着领头的,母的背着小的成群结队涌下山来,只要几个小时,整蔓整坡还未成熟的玉米棒子全被捣蛋的猴儿掰完;还有野猪、山麂、鼠、猬等野兽,一垄垄番薯地很快被拱翻糟蹋完。后来这里的农民根据水碓捣米的原理发明了驱赶野兽的水捣碓,根据毛竹能发声的特点发明了竹啪(图一)。

  先说竹啪,这是用一人高两端留有竹节的毛竹做成。在小头两竹节中间对称处各锯一个口子,两侧各留5厘米,然后从大头把毛竹向小头开口处成交叉垂直劈分为左右两边,锯过的两节毛竹削成长方形开口状,再把留边竹片削圆滑。锯口处手能随意进出,一手握住下端开口,稍一向外用力就能把一边毛竹推开,手一停,被推开的半边毛竹立刻反弹回来,这样动作不停反复进行,两边毛竹就会有节奏地互相撞击,发出响亮的啪啪声。静静的夜空,毛竹的撞击能在空旷的山谷中发出惊人的震荡声和山谷回音,那些半夜出来骚扰庄稼的野兽,被这突如其来响声惊得四下逃窜。那时候上山敲竹啪的人较多,随着第一声竹啪的震响,随之而来的是四面八方的竹啪震响,就是胆子最大的野兽,都会被这突然来自四面八方的啪啪声和四周的山脉回应吓得屁滚尿流,没命逃跑(图六)。

  水捣碓用整段毛竹做成,它是利用水碓捣米原理制作的。要分四步进行。

  第一步制作水捣碓主体。取一段30公斤以上挺直毛竹的桩头1.8米,卷去竹节,在上口80厘米处的竹节后用圆凿开一个直径4厘米的透孔,把前面的两个竹节全部打通(图五),再在第二个竹节后用圆凿开一个透洞,然后把前端锯成10厘米的斜口,用大钩刀校正不匀称斜面(图二),用长竹棍穿入小圆孔(图四),使其可以上下自由转动,水捣碓的主体部分已经完成。为了使横穿的长竹棍不左右滑动,应该在转动的两侧用钉子固定。长竹棍的长度要根据架设现场的需要而定。制作水捣碓虽然很简单,但是把握不了毛竹整体方向的端正性,前后重心的合理比例,会发生山泉接不准和竹筒满水以后,压力不能把后面部分翘起导致撞击发声失败。

  第二步寻找水源。高山之中,冷泉到处都有,当然流量越大越好。在出水处挖一个小小的蓄水池备用。在附近找一处有落差,有大石块的地方安装水捣碓。然后根据两处距离砍毛竹做水接。水接就是把毛竹对开,凿去竹节,让水池的山泉通过几根水接流入水捣碓的斜口。

  第三步安装水捣碓。这里有两种方法可以选择。一种是利用自然条件,把水捣碓的横杆固定在小坑两头,只要斜口能接水,下面能有毛竹桩头落地时撞击发声的石板即可,安装就算结束。

  另一种是用两个三脚撑把水捣碓稳固地支撑起来,代替自然条件下的固定,只要符合能接水、能上下转动、能击石发声的条件一样可行。

  第四步调试。首先接通水源,把水接的山泉接入斜口,如果上段水满后能把下段压翘起到最高时倒出山泉,说明安装成功。随着上段山泉倒尽变轻,后段依靠本身自重和高度落差就会重重打击在石板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这样一次一次的反复进水、倒水、撞击发声可以达到驱赶野兽的目的(图三)。

  一个峡谷,安装这样的水捣碓几个,就能有效地驱赶野兽,保护未成熟的庄稼。调试完成以后,要把水接、水捣碓牢固地固定好,尤其是路边和野兽经常出没处,不能让它出半点差错。上无来水或下面水捣碓垮塌,驱赶野兽的目的都无法达到。

  其实只要能达到让毛竹从高处落下发出响亮的声音,不管怎么改动,怎么安装都无所谓。水捣碓的自动、简单、环保、方便、低成本是最大的特点,与竹啪相比,它既能节省大量人力,又能大大地减轻劳动强度,实在是山区农民的一大发明。如果把几组长短不一、大小有别、落差能变,改良发音材料,并控制流水先后岂不是可以成为天籁音乐的载体,供人欣赏娱乐!

  龙溪竹啪、水捣碓过去家家户户都会做,都能用,1957年土地集体化前到土地包产到户以后,山区农民驱赶野兽保护庄稼就是靠这玩意儿。直到大批农民进城打工、山地还林,流传了多少代的竹啪水捣碓也逐渐被山民遗忘。

  如今的年轻一代,看到水捣碓、竹啪已经不知其名更不知它的作用了,看来文字记录、图片传真的确有其必要性。

 

稿源:   编辑: 郑鸿秉   责任编辑: 郑鸿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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