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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骚之城”天台及其他

2015年01月05日 15:38  www.ttxw.cn   [ ][打印

● 王  

 

有位领导在临海视察时猛赞道——千年台州府,满街文化人。临海人听了大喜,把这10个字做成广告牌竖到高速公路上。这位领导到了天台又夸奖道——台州文化看天台。天台人听了沾沾自喜,临海人听了很不服气。

    不过,就我看来,天台的文化确实不输于临海文化。临海与天台是台州的两座“闷骚之城”。所谓的“闷骚”,指表面上清纯沉静,骨子里却暗香涌动、热情如火。“闷骚”代表的是一种生活姿态。台湾导演李安荣获奥斯卡大奖后,回答媒体的采访时说,台湾有一个形容词叫:“闷骚”。“我的个性比较内向害羞,很多人认为我不像导演,我想如果我内心不是充满激情的话,是没法拍这些电影的。”李安的回答是对“闷骚”最好的解释。

我说临海与天台“闷骚”是有依据的。不说两地的文化底蕴,光看看地名就知道了:临海有紫阳街、摆酒营、龙须巷、九曲巷、登瀛巷、香添巷、花街。天台有桃源双女、落雁公园、梨园路、飞鹤路。车子往乡下开,可以看到花市、白鹤这样诗意的名字;一个乡村中学的名字就叫青梅中学,让我一下子想到李白“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的诗句和易安居士“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那首小令。 

 

椒江与路桥,光看路名,就知道文化品位还是差一大截的:什么经一路、纬一路、中心大道、市府大道,直拔笼统的。有一条不到500米的小岔路,正儿八经地叫做和谐路。而路桥的地名却是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赚钱的欲望,什么聚金广场、富仕广场、银安街、银座街、珠光街、腾达路……不过,也怨不得什么,路桥的吉利大道、富仕广场、银座街、腾达路,都是企业花了大钱才拿到“冠名权”的。  

 

“股份制”是台州人用滥了的一个经济名词。一家三口去散步,碰到老友,老友摸着小儿的头对男主人说,儿子长得像爸爸,看来爸爸占的遗传股份多一些,妈妈的股份少一些。

 

 

苏东坡写诗:“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其实,他如果到过台州就不会这么写了,“橙黄橘绿”是不符合事实的,橘子黄时橙子才绿,应该是“橘黄橙绿”才对。

      

台州人的脑袋灵光是公认的。两个广为流传的段子是:有一位闯荡在外的台州商人大字识不了几个,有一次当地警察让他填写表格时,他在政治面貌一栏上画了个“圆脸”———他以为警察是在调查个人长相。不过现在这位商人生意做大后,硬是攻下了MBA。一个在纽约谋生的台州人,连公交车牌上的字母Z都不认识,却愣是凭着“像楼梯样子”的字母开头找到他的客户。

     

现在网络上有个热词叫“雷倒”,凡对某事觉得特别吃惊或不可理喻,感觉像被雷轰过一样,均可用“雷倒”这个词。这个网络热词我们台州人已经用了几千年了。台州话里,早就有“雷倒”一词,比如“吓雷倒”、“吓雷去了”等。

      

台州的马大哈出的错也是蛮搞笑的。一对新人在一家影楼拍了婚纱照,结果拿照片时发现大幅照片上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被写成了“执子之手,与子揩老”。哈哈,与子揩老,说得还真没错。台州的小年轻结婚有几个不揩老人油的?

       

台州人嘴皮子功夫不利索,再说也没有吃得忒空,来作一些无谓的论争,这里闲谈终日的人极少,无所事事的人更少。台州人是敏于行而讷于言的。所以本地电视台做的访谈节目,台州人的表现都像木瓜,讲了三句半就完事了。电视台现场采访,当街扯住几个人谈感想,面对摄像机,讲得口若悬河的一般都是外地人。

       

说临海满街文化人有点夸张,但临海人的确比别地方的人来得有文化些。2006年《新周刊》编的《中国爱情潜规则》一书中把“晒月亮”一词归入爱情黑话。其实,“晒月亮”这词,临海人上世纪80年代末就在用了。那时我还在读大学,某日傍晚,我在路上碰到女友,见她打扮得花枝招展,问她干嘛去。她说去“晒月亮”。我估计这词是她从诗人男友嘴里批发来的,难得的是高中文化的她用得那么自如。虽然这段爱情无疾而终,但是20年过去,我仍然记得这位王姓打字员和她那张喜气洋洋的脸以及“晒月亮”这个词。

      临海的农民也是有文化的。临海涌泉镇最为著名的柑橘品牌一个是“忘不了”,与其镇名“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之意,竟然不谋而合。同时,这个“忘不了”又是邓丽君的一首名曲,让人难以想像的是,邓丽君这个经典歌名,居然会被涌泉的果农以此种形式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仙居人最爱打仙人牌。还没进仙居县城,就看见巨幅广告牌:仙居,仙人居住的地方。仙居的同学对我吹牛说:仙居的杨梅叫仙梅,仙居的女人叫仙女,仙居的男人叫仙人。我问我的同学:仙居人伸出的手掌是不是叫仙人掌,仙居人打的球是不是叫仙人球?

    ……

        (节选自《幸福台州的几个生活细节》)

 

 

稿源:   编辑: 奚珍珍   责任编辑: 奚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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