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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源春晓长生仙草

2009年05月27日 16:05  www.ttxw.cn   [ ][打印

    孙明辉

    与许多的天台人一样,“长生仙草”乌药尽管名气很大,可至今还不知道它长的是什么样,只是照片见到,到了山上,在那些密密的草叶中,我是绝对辨认不清的。几年前,文化馆的一位搞舞蹈的小姑娘想创作一个舞蹈,我说,你可以去试试把刘阮桃源遇仙传说编成舞蹈,这可是天台山最优美动人的爱情传说。她很感兴趣,不出三个月就排出了舞蹈《桃源春晓》。舞蹈的高潮部分是一群跳群舞的女孩,将粉红的衣裳反过来,意思是象征一棵棵桃花化作了一个个乌药。我还跟她说,满台黑压压的,舞台视觉不太好……其实我是不懂乌药,才有这样的笑话。我相信许多人跟我一样,认为乌药是乌黑色的,就像中药的何首乌。

    其实,真实的乌药叶是翠绿的,根是黄棕色或黄竭色,没有沾一点“乌”;有人说,“乌药”这名不好听,不如“七叶一枝花”或是“金钱草”等那样有诗意。我觉得它有“何首乌”的“乌”字。吃了何首乌能使白发变成乌发,就有返老还童的功效,“乌药”也自然有那么使人的生命更加旺盛的能量。

    说熟悉,是因为从小就在大人嘴里听到过一个“人仙结缘”的传说,这就是妇孺皆知的“桃源遇仙”。许多人关注的是这个传说的爱情和发生爱情的地方,而忽视了这则传说最重要的系情之物乌药。在凡人与仙女手里辗转的乌药,自然也如白蛇娘娘救许仙的灵芝一般,浑身充满了仙气。

    千百年来,在乌药身上发生了许多曲折动人的故事。从二千年前的王乔成仙是因为一位老道给他吃了乌药,到被秦始皇派去寻找长生不老药的徐福来到天台山;从徐福采到乌药带去日本,到唐代的鉴真大师东渡日本带去了乌药,还治好日本皇后的眼疾。流传了几千年的传说,终归是传说。上世纪七十年代末,邓小平访日竟然从日本又带回了天台乌药。一下子将围绕乌药的种种传说,都化为了活生生的现实。乌药作为特殊的使者,在中日之间来回穿梭,在它身上已经凝聚了太多的情感。

    上世纪九十年代,家乡的小城破天荒地举办了旅游节,从天南地北赶来的游客,潮水一般涌进了小县城的大街小巷,挤满了景点古迹,面对这么多的游客,不知道怎样办旅游节的故乡人绞尽脑汁,恨不得把山里所有的土特产都化为旅游品,化成钞票。这样好的商机不抓住也太可惜了,他们自然也想到了乌药,一些卖旅游品的大店小铺都推出了乌药,并还用纸写上“天台乌药”的字样作宣传。我也是从那时开始认得了乌药。白里泛黄的乌药切片装在小塑料袋中,有些像西洋参片。一位卖过乌药的老板说,旅游节的确使乌药火了一把,可是过后就淡了下来。他还说,当时买的人可能都是奔着它是桃源遇仙神话中的仙药,真正懂得它的药理的人甚少。他说,你要也可拿几包回去,我说,这药很贵吧?他意味深长地笑笑说,说它贵就贵,说它便宜就便宜。他是从乡下老百姓那里收购来的,收价不高,山上很多。我有些弄不明白,乌药究竟是高贵还是低贱?它为什么没有像灵芝、七叶一枝花那样稀少?因为物以稀为贵,像乌药这样可以作柴禾一般生长在山涧草丛,真的就那么珍贵么?

    有一个企业的老总,客人来了不沏茶,而是泡上一杯乌药根片,甚至还说上一段乌药的历史,使得喝了乌药的人觉得饮下了仙水一般,神清气爽,精力旺盛。一位略懂中医的朋友对我说,乌药其实就是散寒、补中、顺气、开郁,没有传说中说的那样神乎其神。而民间不识乌药的老百姓,更是不把这神而又神的乌药当一回事,留下“白背乌药当柴烧”的笑话。我有些困惑,一边是仙气逼人的仙药,一边又是塞进灶膛的柴禾;一边是民间当成“长生不老药”,一边又是只是行气止痛,温肾散寒,没有人参、灵芝那样一味地进补,这“乌药”到底有怎样的功效?

    某一日,翻开发黄的中药典才知道,“天台乌药”堪称是乌药的极品,因为地理环境与独特气候条件,造就了天台乌药的内在的机理,从北宋的《本草图经》开始,就确立“天台乌药”的道地药材的地位。明代的一代医学家李时珍还在他的《本草纲目》中,说天台乌药有“上理脾胃元气,下通少阴肾经”。乡下的百姓不可能人人都是懂医药的郎中,而天台又是乌药的“道地药材”产地,生长的量大,砍来当柴烧也就不足为怪了。

    四年前,一位高中的同学打电话说,他在玉环,说是做“乌药精”代理。我问售价多少,他说要一百多元一盒。我还替老同学担心,如今的保健品那么多,在玉环能做得起销售吗。过年时他回来说销售做得还可以,已经有了许多铁杆“乌药精迷”了。他还给我带了一盒乌药精茶。我到杭州出差,也就“借花献佛”将“乌药精”顺便送给了杭州的老同学,不知这东西是贵是贱,好歹是天台人自己开发出来的东西,也算是特产吧,给他尝个新鲜。一个月后,老同学打电话来,说想买几盒“乌药精”。他还说,他跑了好几天,在杭州大大小小的超市、商场都没有买到。我说,我买好寄过来吧。他说太麻烦,还是帮着问问乌药公司吧。他还压低嗓门神秘地告诉我说,这乌药精一定是配了什么民间的单方独味,对身体特有效。他的这番话也使我震惊不已。

    天台乌药公司派人马不停蹄地在杭州各大超市洽谈经销的事。我只能帮他打听到了在杭州经销“乌药精”人员的联系手机。

    两年前,我又去杭州办事,想想就给他拎去了四盒“乌药精”。他说,现在不用往杭州带了,“乌药精”在杭州有了经销点,就在建国路上。我问,这“乌药精”真的就那么神?他神秘地一笑,说,你也吃吃吧。从他那一笑中,我分明感觉到他已经对“乌药精”情有独钟了。

    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后,粗制滥造,假冒伪劣使保健品市场十分的低迷,而“乌药精”却能在这低迷的境况之下悄悄地走红,它没有狂轰滥炸的广告,仍然遮挡不住它蹿红的脚步,不知经济学家对这一“乌药精现象”研究过没有。我想,乌药精的走红也就是应运而生,如是春笋在清明后一定要冒出来一样,当今的人们生活节奏加快,有“亚健康”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而且人们大都是不愁温饱,营养又特好,因此像“乌药精”这种以原生的中草药为原料,又是以调理为主,从中医学的角度说,它对人体进行有效的“清”、“补”、“调”、“和”,它的走红是必然的。

《桃源遇仙》的舞蹈从县里演到市里,听说还获了一个什么奖,编导这出舞蹈的小姑娘已调出了文化馆。如果她还能加工这出舞蹈作品的话,结尾恐怕就不仅仅是变成乌药了,而是在音乐的烘托下,呈现在舞台上是熠熠生辉的“乌药精”了。

稿源:   编辑: 奚珍珍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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