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城镇居民家中基本没有缸和甏,更谈不上补缸甏了。
缸和甏都是体积较大的陶器,各种金鱼缸和烟灰缸皆不在此列。
缸口大底小,一般底部埋入地下,用以盛放液体或固液混合物,如水缸、酒缸、糖缸、酱缸、腌菜缸,还有粪缸等,因盛放东西不同而名称各异。缸的重量不轻,大都要两人或多人扛才能搬移,这便是缸命名的由来。
甏因其口、底皆小而惟独中间肚膨大,故名。一般用以盛放粮食,如谷甏、米甏、麦甏等,粮食盛放在甏子里,用甏盖盖上,既防潮、防蛀,又防鼠害,比盛放在其他什么器具里都好。
昔时乡村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许多口缸甏,故那时补缸甏的生意很好,行走在乡村的小巷中,会经常听到“补缸甏”的吆喝声和叮叮咚咚的补缸甏声。
如今乡村中,尽管缸甏仍然还有,但呈日渐减少态势。一是自来水和抽水马桶的日渐普及,以及上小菜场随时能买到酱油和腌菜,导致水缸、粪缸、酱缸和腌菜缸逐渐退出“历史舞台”。二是糖缸和酒缸本来就是糖、酒作坊专用,现今连糖、酒作坊也已大抵消失,故糖缸和酒缸日趋减少。三是现在农民家有余粮,大多粜给粮食部门,不需要多少甏来盛放。致使甏也日趋减少。缸甏的逐渐减少,从某个侧面反映出社会的进步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补缸甏有两种方法,现实的和传统的。现实的补缸甏方法很简单:用水泥浆往裂缝处一糊,待其硬化后,缸甏也就补好了,干脆利落;但以前水泥未普遍使用,无法实施。
传统的补缸甏方法与钳碗盏差不多,其工序同样是“拼凑”、“捆绑”、“打洞”、最后“用铆钉钳好”;不过也有差别,一是捆绑的绳子较钳碗盏长而粗;二是打洞时不用金刚钻钻,而是用特制的铁钎凿;三是钳缸甏的铆钉是铁而不是铜,且长寸许,较钳碗盏的铆钉“粗气”多了。补缸甏就是把铁铆钉两端叮叮咚咚地钉入缸甏裂缝的两侧。
经传统的方法钳好的缸甏很难保证不漏水。甏因为是盛放粮食,不虞漏水,一般钳好就算。缸却不行,还得用桐油、石灰调制的粘合剂在缝道上糊上一层;因桐油石灰对人体有毒,所以经粘合剂糊过的缸,多数人家不再用以盛放吃食,而只能用作粪缸或置于道地中,盛满水作为防火用的“安全缸”。也有缸钳好后不再糊粘合剂而改盛锯末、煤炭等固体的。
传统的和现实的补缸甏方法相比,前者较后者繁复且专业,非工匠不能为。当水泥普遍使用后,已基本上没有人采用传统方法补缸甏了。是故,传统的补缸甏活儿,不仅是绝活儿,而且已成为行将绝迹的绝活儿了。
(宇鹰)